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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莽刚正的黑旋风李逵(中)

来源:今日梁山  时间:2013/12/27 10:05:53  点击:次   [打印文章]   [关闭窗口]

玉生

 

李逵大闹东京后,与燕青回梁山泊,路经四柳树村,借宿在庄上。李逵应庄主狄太公之邀为他家捉鬼,斧劈了狄太公的女儿及其奸夫。趁着酒兴,李逵“就解下上半截衣裳,拿起双斧,看着两个死尸,一上一下,恰似发擂的乱剁了一阵”。虽是酒后发狂,也忒残忍了些!这种描写,显系故意夸张 。李逵再野蛮也不会拿斧子乱剁乱砍两具鲜血迸流的死尸,况且他与这两人又无怨无仇。按照常理,人们只有在面对于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歹徒时,才会瞬间伤失理智,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作者让李逵如此行为,其真实意图在于表达社会民众对于违反人伦的奸夫淫妇的鄙弃和无比愤恨,是警钟也是诅咒。
    整部书中,真正让李逵名标青史、使他成为妇孺皆知的英雄、赢得历代文人讴歌赞颂的是他双斧砍倒“替天行道”杏黄旗杆的故事。李逵与燕青从四柳树村出发,绕路来到了梁山泊北面的荆门镇,离山寨尚有七八十里路,当晚投宿在刘太公庄上。不料却听说了一件事,刘太公家的女儿被梁山泊头领宋江强夺了去。李逵联想到宋江在东京时与名妓李师师对桌饮酒的事,便相信这事是真的。认为宋江“原来口是心非,不是好人了!”气愤填膺,怒火中烧,回到山寨,二话不说,“睁圆怪眼,拔出大斧,先砍倒了杏黄旗,把‘替天行道’四个字扯做粉碎。”接着,“李逵拿了双斧,抢上堂来,径奔宋江”,要下斧子。所幸被关胜、林冲等五虎将拦住,救了宋江性命。因此,书中专门有一首诗赞颂李逵:“梁山泊里无奸佞,忠义堂前有诤臣。留得李逵双斧在,世间直气尚能伸。”这种恩怨分明,疾恶如仇的行为虽然粗鲁,但大快人心,令人荡气回肠!    

在第七十五回里,李逵扯诏骂钦差的鲁莽行为则是一种政治的需要,反映出的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农民反抗精神和真正的英雄气概,令人钦佩。朝廷第一次来梁山泊招安,上上下下大小官员,对梁山泊众好汉极为蔑视,视如草芥,肆意喝斥,百般凌辱。 诏书中除了申斥恐吓的言语,竟无半句善言抚恤的意思,以致诏书“却才读罢,宋江以下皆有怒色。只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诏书,扯的粉碎,便来揪住陈太尉,拽拳便打”。朝廷的第一次招安活动,就这样失败了
     第四、路见不平一声吼——好打抱不平的李逵。江州劫法场救宋江,梁山泊好汉逞英豪,但突出表现的却是孤胆英雄李逵。他并不知道梁山泊好汉们劫法场的事,只是为了“义气”二字,为了报答宋江的知遇之恩,便甘心以命相搏。宋江何罪之有?不就是酒后写了一首诗,抒发一下自己的人生理想和远大抱负,对自己的不幸遭遇表示出一点不满,对自己所受的委屈发泄一下不满情绪而已,为什么官府就要因此将其问成死罪呢?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面对这种人间的不平,李逵没有象寻常老百姓那样漠然视之、或者流下同情的眼泪,而是要奋起反抗不平等社会,为受欺侮的人们打抱不平。虽然他明知以一人之力去劫法场,与江州官军相搏的后果很严重。非但救不了宋江,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但他不计后果,或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表现的是鲁莽,反映出的则是他的忠肝义胆。
    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仗势欺人,不仅无视王法,强行霸占前朝柴世宗嫡派子孙柴皇城的住宅,还率众殴打小旋风柴进。李逵看在眼里,按捺不住心头万丈怒火,“便拽开房门,大吼一声,直抢到马边,早把殷天锡揪下马来,一拳打翻……李逵拿殷天锡提起来,拳头脚尖一发上 ,”霎时间就将殷天锡打死了。

这里反映出一个非常深刻的社会问题,那就是北宋末年法纪废弛,奸贼当道,恶棍横行。柴氏一脉由于其祖柴世宗禅位于宋太祖赵匡胤,所以北宋王朝给予他们特殊的政治和经济待遇。政治上敕他们丹书铁券,地方各级政府无权管辖,享有政治特权;经济上敕给他们大片的庄园供其自用,成为事实上的“独立王国”等等。由此看出,他们是当时的特权阶层,不同于一般的老百姓。但就是对这样的特权世家,知府高廉的小舅子照样欺侮不说,作为朝廷高官的知府高廉,竟然依仗其兄高俅高太尉的权势,也无视法度,不尊先朝规定,不惧怕什么丹书铁券,不问青红皂白,对柴进滥施酷刑,这叫什么世道啊!作为社会的特权世家尚且会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普通老百姓的遭遇如何就可想而知了。这就怨不得李逵路见不平,怒吼一声,拔刀相助了。李逵的行为,代表了普天之下所有受苦受难、有怨无处申的老百姓对贪官污吏、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的殷天锡之流的刻骨仇恨和无比愤怒之情。

第五、聪明机智的李逵。作者描写黑旋风沂岭杀四虎,只用了短短的一段文字,便将李逵孤身一人转眼间杀死四只老虎的壮举叙述完了,远没有武松赤手空拳景阳冈打虎的故事描写得具体生动。原因有二:一是李逵是寻虎报仇,有备而来,而武松是猝不及防,突遭老虎袭击;二是李逵杀虎使用了利刃(腰刀、朴刀),而武松手里只有一条哨棒,还在慌急之下打折了,情急之下,只得用拳头与老虎相搏,终将老虎打死。初读水浒的朋友往往只记住了李逵搏杀四虎的故事,却忽略了李逵所表现出来的聪明机智。试想,这四只老虎在沂岭之上横行了三五个月,多少猎户都奈何不了它们,这群老虎该有多么厉害啊。
    李逵在杀虎的过程中充分显示了其聪明智慧。一是了解老虎的生活习性,所以在杀死两只小老虎后,“李逵却钻入那大虫洞内,伏在里面张外面时,只见那母大虫张牙舞爪望窝里来。”李逵“放下朴刀,胯边掣出腰刀。那母大虫到洞口,先把尾去窝里一剪,便把后半截身躯坐将入去。李逵在窝内看得仔细,把刀朝母大虫尾底下尽平生气力舍命一戳,正中那母大虫粪门”。没有经过任何搏斗,轻松杀死了母虎。可是,如果李逵不是先躲进洞里,伺机偷袭,而是面对面与老虎搏斗,能这么轻松地杀死它吗?只因为李逵了解老虎进洞的习性,并充分加以利用,把朴刀换成腰刀,才有了这种轻松取胜的结局啊!二是临危不惧,会借力打力,借势用力。当那只吊睛白额虎狂怒凶猛地“望李逵势猛一扑,那李逵不慌不忙,趁着那大虫的势力,手起一刀,正中那大虫颌下”,一刀割断了它的气管,真是要命的一刀啊!一刀毙命,老虎没有挣扎反击,多么厉害的刀法!看似容易,实则很险。老虎要吃人,必然利爪先出,既保护自己,又能打掉对手的武器,肯定会有泰山压顶之势。李逵面对猛扑而来的老虎,能在其利爪之间找出空隙,果断挥刀砍向它的颌下,没有超凡的大智大勇,怎能办到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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