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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柔软的感觉

来源:今日梁山  时间:2015/7/10 9:42:17  点击:次   [打印文章]   [关闭窗口]

胡令峥

 

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如此轻盈地来到我身边,他的目光看起来都是那样柔软,只是静静地躺着,不哭也不闹,偶尔会露出浅浅的酒窝微笑。

他笑,我也笑。笑久了,他睡着了。可是我还是不敢入睡,只是看着他。他醒来,第一眼目光投向我,那一瞬,似乎如阳光般温暖。抱起他呵在手心里,柔软的感觉开始担心他的柔弱。时常会想,如果成长可以替代,我真想帮他一下子长大。这样,他要承受的苦痛,我都能为他承担。

他的弱小,让他有了唯一的交流方式。刨除言语表达的哭泣,来表现他的需求。原来人与初生婴儿的交流,是从“猜”开始。很多时候总想,孩子的世界我不懂,猜来猜去怎样才能猜明白。或许,这就是一门课程。父亲真的有点难当,其实那柔软的感觉就是心脏的感觉,柔软中夹带着丝丝疼痛。

初生,可以从中看到很多生命原初的东西。偶尔的小贪婪,只是为了裹腹。仅有的物质需求,让他沉溺于自我的生存状态。大段时间的酣睡,梦境仿若占据了他太多空间。睡梦中的脸,如此祥和,笑容、愁容、略带慵懒的伸展、痴迷地吮指,这些就像莫奈的画卷一般。悠扬婉转的音乐拂过,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有光亮的地方,舞动起手脚。一个姿势久了,把头轻微地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后贴在怀抱中又投向另一个梦乡。总在此时想起徐志摩《再别康桥》的那句: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寻到最后,真不知道是我在寻他的梦,还是他在寻我的梦,抑或,我们互为寻一个共同的梦。此时方知,童趣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童真是静眼看世界最伟大的力量。爱若有,世间便如初春,爱若无,生命即入萧瑟。

他出生前,连续下了三天的雨。我总会把脑海中最唯美的意境与他的出生场景相联想。就像《青花瓷》中的字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他出生了,雨停了。天空又泛起这季节特有的青色,旖旎般柔和似练。于是,唤他的名字叫了青旖。真不知道这柔软的孩子,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柔软的名字。也不愿多想其他,只知孩子本身就是承载太多美好向往的一切。

美好,这个词就像一个蛊。种在我们内心深处,已经很久很久。羊大为美,儿女为好。羊年得子,或许是我此生最美好的一个瞬间。事物存在的本身就是美好,对于美好强加太多的妄念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健康和快乐,是属于孩子最本真的权利,成年人的想法还是不要强加给他太多。我亦如此,愿子亦如此。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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